一路跟着,古小龙还絮絮叨叨的问着,“喂喂喂,什么正事啊?”
说出来,他指定不去,张文彦就没多说,顺口道,“问这么多干嘛,跟着哥哥走,金钱美女全都有!”
“啊呸!”
古小龙当即啐了一口,“也别金钱美女了,你要能少坑我两把,我就满足了!”
张文彦没多说,领着古小龙回家拿了黄油纸。
趁着爹妈睡午觉,偷摸推出老张的大永久,拍了拍二八大扛的车座子,张文彦跟古小龙说道,“来,你骑!”
一听这分工,古小龙知道自己又被坑了,不满的说道,“凭啥又是我出力?”
张文彦嘁了一声,“我倒是想让你出智商,你行吗??”
“……”
古小龙感觉这货的嘴真贱。
可是,要说出个点子什么的,他还真不行。
没办法,他是个直肠子,放不出那些螺旋屁。
“行了,开动吧!回头请你喝汽水!”
一听到请汽水,古小龙兴奋了起来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这人一兴奋,精神就好,精神一好,人就有力量!
下一刻,古小龙也不管天热不热了,直接干起二八大杠。
那蹬的,呜呜的……
看着古小龙越骑越远,站在原地的张文彦懵了,眼看越来越远,连忙喊道,“卧槽,带着我啊!”
“啊,你没上来?”
“……”
张文彦能说什么,果然英雄不问出处,二货不分岁数。
在二这方面,古小龙从小就展示出自己非凡的天赋。
在张文彦的指挥下,古小龙一路杀到南郊。
随后古小龙一脸懵逼的看着张文彦找个树荫,拉开牛皮纸,把挑花铺上去。
再然后,就靠着树开始打盹,连吆喝都不吆喝一声。
摆摊?
卖东西?
古小龙望天,有一点四十五度的忧伤。
这就是张文彦说的赚钱?
“你所谓的赚钱,就是来南郊宾馆门口摆摊?”古小龙无语的问道。
见张文彦眼都没睁,点了点头。
古小龙四下看了看,南郊宾馆,顾名思义,身在南郊,环境优雅,静谧,算是本市最高端的宾馆。
但问题这条路是上山的路,几百米距离,只通一个南郊宾馆,来这边路上摆摊,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过一个人。
卖个蛋蛋呦!
“嘛的,这里有个蛋蛋的人啊?你就是真摆摊,也要找个人多的地方吧?”
靠在树干上的张文彦闻言睁开眼,不在乎的说道,“要什么人多,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!”
当谁没钓过鱼?
提起这个,古小龙可就不困了,不屑道,“呵!这有鱼吗?钓鱼你也知道去汇龙湾河汊子出鱼的地方,你怎么不去你家后面臭水沟?”
张文彦盯着古小龙,提醒道,“现在这里可住了不少外宾,你说这里是臭水沟?不怕弄出国际影响啊?当心花约让你整散,熊联让你整没……”
“熊联还能整没?米国干了这么久,也没见怎么了它,我能整散?干脆我不叫古小龙了,叫古上天算了。”
对张文彦的信口开河,古小龙是一个字不都信。
作为一个只知山里河里浪,根本不关心时事的少年,只知道熊联老大哥多少年了,哪可能说没就没。
确切的说,国内现在没几个人会相信,北方盛极一时的熊联,过几个月就会解体。
说实话,张文彦也是感慨万分。
这种亲身经历本来只有历史书上才写的历史事件,滋味说不上来。
就这样,两人一边瞎扯着,一边摆摊。
等了小半小时,别说卖出去了,连个路过瞧一瞧的都没有,古小龙彻底毛了,看着老神在在的张文彦,忍不住说道,“你在这要是能卖出去,我原地吃翔……”
闻言张文彦立即瞥了古小龙一眼,本来他今天还不确定能不能钓到鱼,可古小龙这FLAG一立……
那肯定没问题了!
“别骗吃骗喝!”张文彦吐槽道。
这边话音刚落,旁边正好路过一人,夹着包,见到挑花,心中一喜,连忙走上来问道,“嘿,朋友,你这挑花多少钱?”
“……”
古小龙瞬间呆了,我TM刚说能卖出去,原地飞翔,就有人来?
是不是针对我古小龙?
鹰在盘旋,盘旋在艳蓝的苍穹下。
古小龙想提刀,想化身古龙笔下的傅红雪,一把复仇的魔刀,要用这世界的血染红雪。
听到动静,张文彦抬头看了看,是一个四眼,不是我等的人,翻了翻白眼,“不卖!”
不卖???
古小龙正傅红雪呢,这一下,懵逼了。我艹,蹲了这么长时间,来人问价,你一张嘴来句不卖?
那我们蹲在这里,晒着七月下午暖洋洋的太阳到出油,为了什么?
补钙吗?
总之,虽然十分了解张文彦,可也没搞懂如今他的骚操作。
田真同样人都懵逼了,惊讶的问,“不卖,你摆在这里干嘛?”
张文彦嘁了一声,“摆着看不行啊?怎么,法律还不允许我张三摆摊了?”
我张三别说是摆摊,就是……
呃,没事!
就这样,怼人小天王分分钟把一脸懵逼的田真给怼翻了。
“莫名其妙,不知所谓,岂有此理!”被连怼几句的田真,气哼哼的往南郊宾馆走去,真是越想越气,回头看了摆摊的张三,恨恨道,“等老子接待完外宾,就去找城建管理,清了你丫的!张三是吧?就是法律允许你摆摊,我田真都不允许。”
跟田真一样,古小龙也感觉莫名其妙,“不是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文彦一脸神秘兮兮,“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!”
古小龙眨巴眨巴眼,“刚才那不是人?”
张文彦摇了摇头,“不是有缘人啊!”
错过了四眼,一直到夏日夕阳燃烧了半个天空,姜太公张文彦也没等来他的鱼。
张文彦看了看时间,这个点没回来,那就是在外面吃饭了。
吃完饭怕是不知道几点,这晚上荒郊野岭的摆摊,卖给鬼呦!
再说了,当年不分白日黑夜的拼搏,钱赚了,癌症也来了,心梗也犯了……
如今,张文彦早就决定了早九晚五,绝不加班。
“收摊,明早再来!”
一听明早还来,古小龙可没这么好的性子,“明天要来你自己来,摆摊,来人你还不卖?我不如去汇龙湾摸鱼去,跟你玩个蛋蛋啊!”
“是兄弟嘛?”
“……”
这话一说,让古小龙有点为难,要说不是兄弟吧,伤感情。
可说是吧,这货坑兄弟有一套,古小龙只能怒道,“我TM怎么就认你当兄弟了呢?”
“哪这么多废话,骑车吧,你!”
张文彦推了他一把,催促道。
古小龙竖了个中指,然后也没办法,只能蹬车走人。于是兄弟俩一起向着夕阳,风一般的杀去。
“我像风一样自由,就像你的温柔,无法挽留……”
一路欢歌笑语,自带BGM。
“蛋蛋呦,你这歌很好听啊,哪儿买的磁带?”
“自己写的!”
“你当我二傻子,会信你?”
“不当你也是!”
“滚!赶紧去给我买汽水!”
……
田真到了宾馆,忙完自己的事,晚上就跟城建管理的朋友一起喝了一场友谊酒!
他们喝酒时,而说话算数的张文彦正请古小龙喝汽水。
没错,说请古小龙汽水,那必须请。跑到小卖铺,买了两瓶汽水。
“干!”
“干!”
咣当一声,一碰瓶,卖东西的大妈,见状立即一脸心疼,“哎呦,我的两个小祖宗,你们小心点,瓶子让你打碎了。”
一仰头,跟古小龙一起干了瓶北冰洋汽水,张文彦才回家。
第二天,老张就看着车子,张文彦没机会摸老张的大二八,只能叫上古小龙腿着过去。
本就不满的古小龙,有人买,你不卖,就是晒太阳玩?
如今这一说走路,古小龙更是气的鼻孔出烟,不过考虑兄弟感情深,喝汽水都一口闷,还是跟他走了,一边走一边抱怨道,“你说,我为什么要认识你?”
“别矫情!”张文彦瞥了他一眼,劝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,矫情是长得帅的通行证,是长的丑的墓志铭?”
对骚话小王子张文彦这随时篡改名句的行为,古小龙是深恶痛绝,“这话是这么说的吗?”
张文彦点点头,“没错,是鲁迅说的!”
“鲁迅没告诉你,他没说?”
“他不会说的,棺材板我按着呢……”
一路拌嘴,踏着符合他们年龄的八九点钟的太阳,赶往南郊宾馆。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一种后世没有的朝气蓬勃。
见到手扶,两人还直接挂到车帮上,相当不安全的搭了个顺风车。
八九十年代人们的绝技,挂车而行。
见到俩皮猴直接一左一右跟护法一样,挂车帮上,司机笑骂道,“费油啊!”
古小龙不在乎的说道,“开个生产队的车,费也不费你家油,真不行,你让支书老张来找我!”
“啪!”
旁边的张文彦瞅了他一眼,“什么老张,那是你大爷!”
古小龙这才反应过来,村支书老张是张文彦那家有七金花的大伯,“对对对,你大爷!”
“……”
司机总感觉两人在互相骂!
到了地方,跟昨天依样画瓢,张文彦再次靠树,充当姜太公。
然后就开始跟古小龙打屁,闲来无事就哼两首后世的歌。
震震满肚子意见的古小龙……
没过半小时,古小龙就呆了,嘛的,全没听过,可TM首首好听!
一问,张文彦一口咬死,就是他写的,恨的古小龙想掐死他,恨恨道,“我认识你快二十年了,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着本事?”
“我等的鱼还不来,我等的人还不明白!”
张文彦又哼了起来。
“艹!”
到了现在,古小龙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。
不会……真是他写的吧?
不然哪儿这么多歌,都是他没听过的?
不会吧?